在公元二十一世纪,我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交往究竟还有没有真诚。反正朦胧中总有一种感觉,似乎人们变得比以
前更精明了,但交情似乎是太淡了。
从过去收藏的一些小说和旧杂志中,还经常能看到现在已是很难一见的人情世故,那些字里行间浸透着真诚的交往,时时会让人欣悦不已,有时甚至会逼迫我们把感情融入书中。然而当我们放下书去沉思现实时,记忆坚决拒绝执行接受今天的一切命令。逻辑思维就在即将关机的时候,我们不得不重新换上一副虚情假意的面孔后再彬彬有礼般地去参加应酬。
现在人们的交情大概多为势利之交,朋友也多属于酒肉挚友。大家平日里推杯换盏,猜拳行令,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俨然我们的朋友遍天下,个个皆知心一般。然而某日当你倒霉或行了背运,竟突然间变得身边疾苦无人问,期期艾艾的一个孤家寡人了。昔日的欢朋好友瞬间就无影无踪,即使还在你身旁的也陌生的如同路人。此时,我们似乎才知道了人心不古,情比纸薄,一切都缘由变质的交往所引起。无奈之下痛定思痛,且也泪水模糊了双眼,最值得庆幸的是真正地悟透了世间的一切恩怨,到最后总算探知明白人们的交情早已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欣慰之余,却也分明感觉到了掺杂着许多无奈因素的交情还在得意地往我们出血的心撒着盐,且毫无顾忌地戏虐着我们幼稚的心灵。我们心中虽不愿与之为伍,但始终跳不出这无形的的掌心的控制,似乎唯一的出路就是违背原则去与之同流合污。
的确,人的思想永远是很超前的,所有的一切都早以开始了向“钱”看。经济社会里的人们最讲究的是实惠,而在礼尚往来中也特别重视追求真实。现如今,你光凭着仅存的一点真诚又不做任何感情投资就能轻而易举地获得友情,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或是痴人说梦。因为人类经过漫长岁月的自然发展,良心的基因早已被进化得不能再遗传,即使采用现代人最新的克隆技术也无济于事。除非世界从新开始,人类再从新起源,要不然一切都徒然。说者无心,听者害怕,似乎总给人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然而我们静下心来想一想,是非曲直终会有一个结果。
几千年来,无论我们的祖先还是我们自己,都从未间断过研究和学习孔孟之道。历代儒教的心得与言论整整影响着我们一生的发展。我们在一丝不苟地继承和发展了中华五千年文明美德的同时,糟粕不知不觉中也被我们尽情地吸收和无限度地扩展了,且紧紧地尾随着我们一起与身心共同慢慢地发育成长,在不知不觉中无情地吞吃着我们还未健全的人性,逼迫着大脑接受功利意识,囚进了与人为善的心性,使我们在迷茫中永远丧失了交友的方向,真正变得不近人情,不可理喻。
人生于天地之间,注定就是社会力量的一分子,不可能一个人天马行空,独来独往。如果我们人与人之间真的永远失去了沟通联系,那么世界就将会变得死气沉沉,社会也就彻底不复存在。我们做为世界万物主宰者的人类,很愿意互相进行沟通联系,更希望相互间交往,特别期望着善意能成善果。做为儒教创始人的孔仲尼在数千年前就交友的问题明确指点过世人,要我们大家“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我们祖辈无不是认真地尊其言,循其行,战战兢兢、按部就班地谨慎处世。然而让人不可思议的却是最终我们自己把先生的教诲遗忘了,以至于人们都非常遗憾地一直不愿承认到现在也没有交下一个真正的知心朋友……难道我们心里就真的不愧疚?
悟来悟去终不能不自省,欲自省的同时却意外地参悟出了一个结果,想要告诉世人又恐怕老夫子在天上会勃然大怒。犹犹豫豫下定决心,反正事在人为,我为什么要把想说的话硬憋在心里而不去说呢?委曲求全不会是办法,成全了别人也换不来理解的尊严。既然如此,我就大着胆子向世人表明自己的观点:子曰君子之交淡若水,我说现在的小人之交比水还要淡。
(写于2001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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